她說 就這麼吧
彷彿 啪地一聲 關掉機器
下班了
那是如此輕鬆嗎
我想哭 卻笑了
喝杯咖啡吧
我說
嗯
她總是不置可叵
光撇著敏感的嘴角
然後牽動微翹的鼻尖
算是回答
我不明白 但是喜歡她的愛嬌
而內心隱約知覺
外表掩飾下的剛強 才是她的真實
她說 就這麼吧
我絲毫沒有感覺
一點兒激動的情緒也沒有
似乎在腦海裡 反反覆覆
不知聽過多少回
許久沒進食 咖啡盡苦澀著
胃酸有點兒 噎著我的喉嚨
她握住我的手
不然就跌失了一般
我覺得有趣
這不過是我們的初次約會
她卻緊緊抓住我的手
然後安穩的睡在我懷裡 表情安詳
彷彿我就是 整個宇宙
應該輕輕將她摟住 輕搖她入夢
應該感到 成熟分子的擴張
我卻只有緊張 手心裡出汗
整個人縮在座椅背靠上
多年以後 我才明白
自己只是個青澀的男人
愛嬌不過是另一種練達
當時抓緊我的手
連接的是 一顆篤定的心
就這麼吧
咖啡已經冷掉
人 似乎比空氣還稀薄
一滴眼淚卻掉了下來
多年以後
相同的結局 不同的角色
當字句從我口中滑落
居然感到
一絲冷酷的快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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